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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5月25日
梁乃光
苦難的迷思與反省

最近的「五一二」四川特大地震,不單震動了整片神州大地,震醒了全世界人的關注,更震滅了無數人的生命與家園!單單在電視機旁看到一段段痛苦人心靈的哭訴,和絕望者因永別至親的呼喊,有誰不會受感,難過,落淚!?再加上緬甸風災,死傷無數,不信的人,甚或屬主的人也會問:「神阿!祢在那裏?神為何會容讓這些事發生?」
關乎苦難懸迷是人類自古以來一個最艱難,最複雜,也是最多爭議的問題之一。是次牧者心聲無意作好系統的研究,只是我個人對這次苦難的一些信仰整合與反省,和大家一同思想。
(一) 罪的代價
聖經一開始便說到神起初創造天地(創1-2)。神對祂一切所造的評語是「好的」(創1:4,12,18,21,25),是「甚好」(創1:31)。在那裏沒有罪惡,也沒有苦難,伊甸園子孕育果子的土地上並沒有辛勞的汗珠滴落。然而自從人類犯罪以後(創3),就揭開了人類苦難,愁苦,絕望和死亡的序幕(創3:10-19)。之後聖經就不斷出現「就死了…就死了」的記載。可是到了聖經的最末,啟示錄說到神的救贖計劃「都成了」,「神的帳幕在人間,祂要與人同住……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,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」(啟21:3-5)。我們看到罪惡與苦難在神的國度降臨之前,兩者有著深厚的關係:罪惡是苦難的主因,罪惡是痛苦的根本,罪惡是死亡的來源。
當地震發生後不斷看到一幕幕的災情,有一段經文常在我腦海中出現:「正當那時,有人將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雜在他們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。耶穌說:「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,所以受這害麼?我告訴你們,不是的!你們若不悔改,都要如此滅亡!從前西羅亞樓倒塌了,壓死了十八個人;你們以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麼?我告訴你們,不是的!你們若不悔改,都要如此滅亡!」(路13:1-5)。這段經文論到天災人禍,與今日的地震(或古往今來無數天災人禍),對我們有好重要的啟迪:
當時彼拉多曾殘酷的對待加利利人,再加上之前發生西羅亞樓倒塌,壓死18人。留意主耶穌在回應這兩件事(天災人禍)有三個重點:
1.主耶穌並不認為那些在彼拉多手下受害,或那些被塌樓壓死的人的死特別寃枉。事實上,從主耶穌對眾人說,除非他們(會眾)悔改,否則都要如此滅亡。這番話,顯示主耶穌認為所有的死亡,都是直接與間接源於罪的結果,因此是應得的。「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」(羅6:23)!
2.主耶穌強調從死的方式看,並不能說明受某種痛苦的人,比逃脫受此痛苦的人更壞。這似乎意味著所有人都該受死,各有所終。其意義在於,惟有神的恩典使人存活,絕非因為某些人本身具有甚麼高超品德,才得以免禍。
3.主耶穌並不把災難和自然災害當作是討論神奧祕作為的議題,而是將之視為悔改的誘因(參啟9:20-21,15:11)。祂似乎是說神使用災難作為一個強大的擴音器,要人注意到自己罪惡的命運和公義的審判。我們今日所不配得的平安與安寧,乃是顯明神的良善與寬容。
請大家不要誤會,主耶穌的意思並非指死去的人是活該!不!他們只是可憐的罪人,活在受咒詛的世界中的受害者。「我們不致消滅,是出於耶和華諸般的慈愛」(哀3:22)。這叫我們應更珍惜神所賜給我們的生命,並竭力叫未信的人及早悔改。我們應多為受災的人的心靈與家庭,社會,獻上祈禱和金錢(徒11:27-30)。
(二) 苦難背後的神
我們知道四川大地震是基於印度板塊向北移,撞擊中國所在的歐亞板塊造成,導致全國震動,連距離1400公里的香港也感受到。這7.8級的地震(後修改為8級)足有約256個投在廣島的原子彈的威力那麼大。事實上,誰應負最大的責任?樂施會出版的【不是天意:災害與貧窮】提到緬甸的政府禁止外地人員參與救援;四川官漠視大自然眾多的預兆,思考的只是政權掌握,面子的保全。另外5月22日(星期四)明報報導綿竹市富新第二小學校園在地震中應聲倒下,309名學生有128人死亡,他們家人連日在學校聚集,各拿死去孩子的相片,誓要為豆腐渣學校害死孩子討回公道。白色布幔寫著「天災不可違,人為最可恨」。這些都是天災背後的人為罪行所致。
但我們仍要問,即使有環境及人為的種種非常複雜的因素影響,難道掌管萬有的神不可以制止這些事發生嗎?這是一個非常難解答的複雜問題,是一個奧祕,是因至高者沒有向我們顯明祂自己的作為。但在這個奧祕背後,我們也可以從片段真理的啟示中,看到一絲的亮光!聖經在整體上,常出現一組組的經文,表面上是有矛盾存在,但同樣也是真實無誤,並且兩類經文都能相容並存(compatibilism),這是十分重要,如:神的預定與人的自由是一例,現在所面對的 ── 神的慈愛與容讓苦難臨到世人又是一例。
在此我只引(創50:19-20)稍作說明。雅各死後,幾個年長的兒子擔心約瑟在父親死後要進行報復。畢竟他們曾把約瑟賣為奴隸,如今約瑟貴為埃及第一大臣,掌管整個埃及,但他卻原諒並安撫兄長們懼怕的心。回顧過去被苦待的殘酷經驗,他說:「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,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,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,成就今日的光境。」約瑟直接說明過去他有13年活在痛苦之中,是兄長們惡意所帶來的。但在他信心的眼睛在回顧中,卻清楚的看到神的容讓,「原是好的!」。約瑟一面說到神容讓災難(當時他自己無法理解),但另一面神仍是慈愛!神的意思是好的,有祂至高主權最公義又最美善的旨意。
今天我們可以知道的實例:如過去的911大災難,有見證人告訴我們兩座世貿大樓在倒塌前,有不少人在兩座大樓裏決志信主。1995年1月17日的神戶大地震也把很多被形容為宣教塚的日本人帶進救恩裏面。
並且進一步我要說,難道神對人的苦難無動於衷嗎?不是的!當主耶穌看到拉撒路的死,並在墳墓外面哭泣的馬利亞和猶太人時,聖經說:祂「就心裏悲嘆,又甚憂愁」(約11:33),「耶穌哭了」(35),「又心裏悲歎」(38)。猶太人的回應是對的 ── 「你看祂愛這人是何等懇切」。而耶穌的「悲嘆(原文是深深被激動,憤慨),又甚憂愁」,是為到猶太人的不信(37)及祂看到罪惡所帶來人間的痛苦,悲哀,死亡而悲嘆憤慨!最後,祂叫拉撒路復活了!在絕望中祂帶給人盼望!
當我們看到地上一幕幕的苦難發生,甚或我們自己現正身陷苦難之中,讓我們從苦難中仰望主耶穌的十字架,我們的信心就堅定了!神不單明白苦難是甚麼,並且祂也親身為我們嘗透!雖然我們不能明白祂每次容讓苦難發生的意義及背後的作為,但我們深信祂是慈愛的神,並且
「他們在一切苦難中,祂也同受苦難。」(賽63:9)